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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届赛.散文优秀奖】海洋梦想消亡史
日期:2016-12-04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曹瑞冬
点击:1247

我只知道,梦想在拥有的时刻就开启了它的消亡,而探索梦想的新旧故事在时间催化下演绎成我们的历史,我们的消亡史。当我们面对比海洋更广袤的未来,永恒会带给生命苍白无力的希望,彼岸远非是环绕地球一周的距离能够衡量的,绝大多数人的梦想终将会在对前方的畏惧中殆尽。海洋赐予我们梦想,又赐予我们和梦想一道走向消亡的绝望。不知不觉中,世界呈现出追梦人的痛苦,索性把怨恨发泄在浩瀚的历史中,凝望着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故友”们将重蹈着相似的覆辙。

永恒留给海洋的是亿亿万万年的寂寞,所以海洋创造了包括人类在内的一切生命,而它本身也是芸芸众生中逃不开死灭的生灵。人怎么能与海洋相比,所谓的宽广胸怀仅仅是我们用来欺骗自己的谎言,有的生命注定是超越不了的。人怎么能与海洋相比,所谓的宽广胸怀仅仅是我们欺骗自己的借口,但其实永恒才是这世上最大的骗局,用天长地久的谎言诓骗着人类去追逐那遥不可及的长生不老。榜样的力量何其雄伟,人类在还没有在土地上站稳脚跟的时候就兴起了对海洋的叹息,他们并不相信海洋即为眼前的大海,更不相信他们的脚步止于沙滩上。所以,人类创造了征服海洋的第一步——船,从此后,我们冒着生命的危险去闯荡不羁的世界,去追寻希冀的彼岸。

与其说海洋的探索是为了全人类的活着,不如说是为了活着最大的敌人——孤独,此种孤独的本能是生生世世的,在我们踏上梦想这条小船开始,我们都知道,一生就此改变。海洋拥有的永恒是它痛苦的根源,而无法掌控的未来是我们痛苦的缘由,海洋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不生不灭,变化的是一代代乐此不疲追求梦想的人类。小船变大船,大船变巨船,世界变大了,海洋却变小了。海洋的确在变,我们看不到并不代表变化不存在,为了记录人类征服海洋的里程,我们用时代来证明这越来越大的梦想与孤独。

我们进入海洋时代五百年了,有的彼岸找到了,有的彼岸还没有找到,有的彼岸找到了却又失去了。人类看错了自己,也看错了海洋,若不去征服海洋,海洋会杀人,若去征服海洋,人类会杀人。大家都在杀人,大家都在给自己的历史抹上阴影,这些阴影是我们混淆了欲望与梦想的结果。在我们还没彼岸之前,有的人就选择抗拒这与生俱来的课业,有的人就选择在无希望的前途面前放弃信仰,渐渐地,梦想开始消亡,欲望开始增长,杀人成为强者对弱者永远的剥削,梦想掌握在有权有势有名有利的人手中,失去一切的人民仅仅在对服从的屈服中苟延残喘。五百年内的中国大抵如此,海洋梦想在全世界歆羡的强盛逐渐消亡,在我们自以为强大的幻想中萎靡至绝境,历史上最后的探索终止于郑和下西洋的勇气。

不被人杀死就必须先杀人,从这点来看,梦想是虚伪的、残缺的、冷酷的,梦想逐渐膨胀,远远地超过了土地的承载能力,我们把目光聚焦在广袤的大海上。土地时代的完结与海洋时代的开启,人类迈向了更辉煌的明日,可这新旧时代的更迭却促使人类付出了巨大的生命代价,我们深深地受到了孤独的影响,开始变得和海洋一样冷酷无情。人人都有做梦的权利,海洋梦想驱动着无数国家与人民极力摆脱被左右的命运,但做梦的人未必拥有相同的结果。有的人抓住了梦想,却走上错误的轨迹,有的人放弃了梦想,却面临挨打的命运。掠夺、剥削、欺骗、杀戮等等,这一切都发生在我们的历史中,那些掌控海洋霸权的国家在全世界树立同一面日不落旗帜,在此外族旗帜下生活的人民是完完全全的牲畜,这类人是没有资格做梦的。

梦想的消亡是为了梦想的膨胀,梦想的膨胀是为了引领人类愈加接近永恒的海洋。野心是一个国家的梦想,世界在人类探索进程中不断缩小,传统意义上的大国不会再像古中国那样对全世界耀武扬威,大国必须依赖海洋将全世界的利益紧握在手中,用尽各种手段去抢夺海洋赋予的财富。大国顺着海洋时代的轨迹于乱世中崛起,每一份梦想势必都与海洋产生关联,而能占据大国巅峰位置的帝国寥寥无几,却又在彼此的斗争中交相更迭,关于海洋梦想,一旦错过,就会被其他的强国再度拾取。人类似乎踏上了一条不能逃避、不能放弃的追梦道路,每个人、每个国家都在拼命地争取生存的资格,争取发展的权利,而且绝对不能回头,势必要做成群星中最耀眼的那一颗。我们自己的那颗星因梦想而闪耀,也因梦想而蒙尘。大国吃小国,强者吃弱者,浩瀚的历史与海洋不知亏欠了多少无辜的生命,很多人活着活着就死了,纯粹是来这世上消耗粮食的。人与海洋也学得和人与人一样,互相利用与欺骗,并由着不平等秩序的加剧来满足自己的野心。曾几何时,这片蔚蓝大海被丑陋的人性玷污了,而我们亏欠时代与历史的太多太多了。

我们本以为在两次世界大战的惨痛教训下,人们会彻底醒悟过来,会看清因一个人或一个国家的野心而毁灭的希望,人类对历史与海洋种下了深深的罪恶。有时我们会责怪海洋如何迫人类走上血腥与侵略的道路,只因为弱肉强食的生存规律一次次告诫我们永生的资格仅仅握在强者手中。结果大国吃小国,强者吃弱者,相互纵容与服从着海洋强者制定的秩序,历史的前进因不平等而充满广阔前景,却也因这不平等的加剧而丧失了发展契机。霸权主义国家笃信着强权政治与利益掠夺,他们渴望建立属于自己的荣耀与事业,却生生地把全人类的未来给断送了。有的国家和个人表面上在推崇他们的价值观来同化其他国家和人民,而海洋则扮演了这一同化进程的重要工具,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不知有多少人背叛了自己与国家,也背叛了生他养他的海洋。五百年前,人类在创造光明未来时也创造了无数苦难,而我们的梦想就是被苦难杀死的,许多梦想终究是抵抗不了由苦难塑造的沧桑,渐渐地随时间消亡在浅浅的海水中。

海洋赋予我们的既有爱,也有恨,只不过人类往往先选择了恨,然后是爱。这爱恨纠缠的人生让我们不断迷失在汪洋大海中,也让我们不断去求索生而为人的意义。在人类这个大集体中,有的人高举梦想的火把,有的人高举欲望的旗帜,欲望是比梦想更具说服力的人类本性,而当世界因新航路开辟而连成一体时,人类的时代向前发展,欲望也高度膨胀,海洋开启了梦想,也开启了致使纷争不休的欲望。两种本性不可兼得,欲望膨胀的结局是梦想消亡,五百年的时间足够让充满希望的梦想消亡于海洋。在很多人眼里,欲望和梦想很像,但欲望不是梦想,欲望仅仅是抓住眼前的暂时利益,但梦想却是要承担全人类走向光明未来的责任。逞一时之勇固然会让我们从掠夺中攫取丰厚的利益,但真正的勇气不该为自己的罪行解释,若地球村中所有人民都是一家人,彼此相互尊重,相互宽容,我们赢得的不会只有海洋,还有比海洋更广阔的世界。然而,人类与海水一样追求永不止息的运动,我们都在经历一场震铄古今的变革,和奔腾不息的海水一起生存下去的方法是进入海洋漩涡的中心,陪伴其一同旋转。变革不完全是积极的,有的消亡是为了重生,有的消亡是为了祭奠毁灭。

趋利避害极有可能是人民与海洋的最终结局,我们欠海洋的,用时间是还不清的,我们辜负海洋的,就在梦想消亡的彼此误会中演变成永恒。全世界各国,包括中国在内,都在思索着与海洋亦敌亦友的关系,如何在开放的道路始终坚持代表人类希望的追梦道路。也许,在海洋利益的诱惑下,再坚强的国家也会变得和崛起中的大国一样专注于侵略与背叛,谁又能保证此生无憾,我们用生命、沧桑与历史建立起来的梦想也会不可避免地走上消亡的道路。可苦难压不垮坚强的人,欲望摧不毁善良的人,有的人无法从五百年的海洋时代中觉醒,有的人却默默地承担起全人类走向复兴的重担。尽管我们错估了梦想自诞生起便开启的消亡,但从前人流传下来的我们的灵魂也没有那么脆弱不堪,那么卑劣不耻。

海洋赋予人类生而为人的资格,却并没有指明我们生而为人的意义,历史百转千回,唯一能够照亮人类探索之路的梦想却走上了消亡的道路,彼此得过且过、浑浑噩噩地活着,因为人们笃定着梦想是最愚不可及的坚持,可总会有那么一小撮人去做着众人认为很傻的事,明明清楚愈加接近永恒的愈加孤独,但却不会向充满享乐主义的世界低头,走上了一条世人所不容的孤独之路。海洋让我们看清了世界,也看清着自己,它唯一留给我们的希望,我们需要善用,并在新的历史中成为指引前进的灯。

【编者按】作者好,感谢来稿。本文从哲学的角度阐述了人类与海洋之间的关系,用很强的理论和事例,告诫人们破坏海洋的最终结果是人类的毁灭,警醒人类不要倚强凌弱,不要无视海洋为人类所做的贡献,要真心与海洋和谐相处,共同造福于人类。文章理论性很强,观点十分明确。祝作者笔耕愉快!【万泉编辑:谭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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